半夏小說

第40章 “你開心就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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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0章 “你開心就好。”

小區離機場并不是特別遠,車廂裏空調冷氣開得很足。陶心樂坐在後車座上犯困,中央後視鏡像一面窄窄的鏡子。司機師傅不經意地擡頭,很快挪開了目光。

這是他今天的第一單生意,乘客的年紀一看就是學生,長相格外乖巧。

室外的溫度大概在35度,在那麽炎熱的夏天那個學生穿着長袖長褲,把自己裹得牢牢的,看起來有點奇怪。

陶心樂臉小,皮膚又白,低着頭時略長的頭發遮住了他臉上的神情。

到達目的地司機師傅出于習慣轉過頭,友好地道別:“注意安全,如果方便的話麻煩給一個五星好評。”

陶心樂點頭應好,拿着購物袋推開車門下車。透氣寬大的運動服随着他開門的動作向下滑,露出了手腕上暧昧的痕跡。

司機師傅怔住,還沒反應過來乘客已經走遠了。

車窗外那個身形單薄的男生側着頭看路,司機師傅回想起剛才兩人聊天時陶心樂的神态,顯然是一副精神不濟的模樣。

這趟行程大約只有二十分鐘,陶心樂卻覺得腰酸,屁股也不舒服。他在運動服裏面穿了一件短袖,雖然薄但大夏天穿着兩件衣服也夠嗆。

悶熱滋生汗水,布料黏在胸口,走動間時不時地擦過一直紅腫的乳/頭。傅紹南咬他的時候一點都沒有留情,本來陶心樂皮膚就嫩,這幾天兩人做了那麽多次,如今陶心樂身上到處都是紅紅腫腫的。

機場人來人往,陶心樂看時間還來得及,去商店買了一個旅行枕,想着在飛機上好好睡一覺。

有些時候人一旦做完決定反而能放松下來,昨天傅紹南一接完電話就離開了。原本陶心樂以為昨晚能睡個好覺,沒想到輾轉反側了一整夜,一共也沒睡多久。

陶心樂把這一切都歸結于傅紹南,仔細思考好像感覺自己有點草率了,隐隐産生了後悔的情緒。

即使當時陶心樂做決定是深思熟慮的,再來一遍他還是會對傅紹南這麽說。

辦完登機手續過了安檢門,在候機廳裏等待。陶心樂給秦在枝發微信,說自己今天回Z市。

消息沒有收到回複,也許秦在枝正在忙。

意外的是沒過多久陶心樂竟然收到了俞知陽的微信,對方詢問他有沒有空,要不要一起連麥玩游戲。

俞知陽已經不止一次邀請過陶心樂了,三番五次拒絕別人陶心樂也有點不好意思。

陶心樂:我現在在機場,等我回來跟你約時間。

俞知陽:你回Z市了嗎?!旅游結束了?

陶心樂:是的。

俞知陽:好好好!你有空跟我說!我們一起出去玩!

上了飛機陶心樂找到自己的座位,身邊坐着的是一位四十多歲的中年男人。飛機平穩起飛之後陶心樂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,眯着眼睛去調整脖子上的旅行枕。

機艙裏的空調溫度也是偏低的,陶心樂一低頭就能碰到運動服的拉鏈。一旁的大叔似乎是一個特別熱情的性格,瞧陶心樂穿得嚴嚴實實,主動開口詢問:“小夥子,你很冷嗎?可以把風量調得小一點。”

陶心樂連忙回答說不冷,兩人客套地聊了幾句,陶心樂才轉回臉繼續睡覺。遺憾的是睡着以後做了夢,夢裏也是傅紹南。

三個小時的飛機旅途十分短暫,飛機降落後空姐提醒各位乘客不要忘記個人物品。陶心樂一走出來迎面就是一股熱浪,Z市的氣溫明顯比A市高了好幾度。

出了機場門口有許多出租車,陶心樂坐進去以後報了目的地。

時隔一個多月重新回到Z市,陶心樂望着車窗外的景象,忽然覺得陌生了一點。

車載電臺正在播報白天新聞,Z市經濟高速發展,下一步将着重發展新城區。新聞裏還提到了戚鴻的名字,只不過車廂裏的兩個人一個不認識戚鴻,一個在感慨新城區将會是Z市哪個區。

“現在去那裏買房幾年後又能賺一大筆,有本事的人真是躺在家裏都能賺錢。”

機場離商圈要開四十分鐘的車,陶心樂剛好能在傅紹南下班前到達他的公司。臨近下班時間道路逐漸開始擁堵,微信裏已經有了秦在枝的回複。

秦在枝:回來了?!怎麽這麽突然?!

秦在枝:你是自願的還是被迫的?

陶心樂看着這兩條消息,似乎能想象出秦在枝驚訝的神情,沒忍住被逗笑了。

笑完以後無端端地想到自己似乎一直處在被逼迫的境地,從借條開始,直播,再到傅紹南。笑容只在臉上持續了幾秒鐘,迅速消失了。

更加不開心了。

落日是粉紅色的,跨海大橋下是藍色海面,望過去波光粼粼。陶心樂付完錢下車,走進了寫字樓。

給傅紹南發的微信遲遲沒有回應,也不知道他在乾嗎。

趕上下班時間每一部電梯裏面都有不少人,陶心樂站在最角落裏看着電梯層數緩慢向上跳躍。

周圍都是陌生的臉孔,但大家好像都有一個普遍的特點。

——穿着昂貴講究,每個人都是社會人士的精英做派,是陶心樂觸及不到的社交圈。

電梯停在68樓,臨下班還有五分鐘。前臺擡起頭,發現走進來一個穿着運動服的大學生。

“您好,請問找誰?”

陶心樂看着面前漂亮的前臺姐姐,表情有點局促:“我找傅紹南。”

“請問有預約嗎?”

“沒有。”說完陶心樂又補充了一句,“但是他讓我今天來找他。”

顯然前臺也在打量陶心樂,極其普通的運動服,手裏提着的購物袋像是裝了不少東西,上面的LOGO跟身上的運動服是一樣的。

如果要講有什麽特別,在那麽熱的天氣穿長袖長褲倒是挺特別的。

前臺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見到這個男生,他看上去有點緊張。再加上剛才陶心樂那句直白的稱呼,不像是什麽不明的可疑人士,前臺猜測說不準是傅總的親戚。

“傅總還在開會,可能要等一會兒。”

原來是在開會,難怪沒回自己的微信。前臺處與辦公區域還隔着一扇玻璃門,需要工作證件才能出入。

陶心樂應了,偏過頭看了看那扇玻璃門,看不見裏面的情形。他想了幾秒鐘,試探性地詢問:“……那姐姐,我是要在哪裏等?”

會議比預想中的更久,陶心樂獨自坐在會客室裏等候。大抵是看陶心樂長得乖,前臺拿來一瓶冰鎮的汽水,橘子味的,說請陶心樂喝。

正好陶心樂有點口渴,放下手裏的游戲機跟前臺姐姐道謝。

幾秒鐘前陶心樂還操縱着npc小人在游戲裏砍樹,旁邊跟着一條叫阿南的狗。npc小人去觸碰寵物時寵物頭頂會冒出一顆愛心的圖标,陶心樂一邊砍樹一邊思索為什麽游戲裏沒有把狗餓死的選項。

前臺眼尖,陶心樂仰頭喝汽水時一不小心露出了手腕。不過下一秒陶心樂就放下了汽水,前臺琢磨自己剛剛看到的景象,時間太短她不太确定,沒分辨出是吻痕還是胎記。

沒過多久會議終于結束,前臺領着陶心樂去傅總的辦公室。已經到了下班時間,途中經過辦公區域,不少員工都注意到了陶心樂。

傅紹南走出會議室,從助理口中傅紹南得知有人找他,大致猜到了是陶心樂。

辦公室的門被推開,陶心樂趴在冰冷的辦公桌上,眼睛盯着不遠處的筆筒。

傅紹南的辦公室很有他的個人風格,冰冰冷冷的。

男人今天穿了一件黑色襯衫,袖子卷到手肘處露出結實精壯的手臂,上次陶心樂見到他這麽穿是兩人剛确定戀愛關系那會兒。

辦公桌上擺着不少文件,傅紹南彎腰來抱陶心樂。與此同時陶心樂伸出手,抓住了筆筒裏的一把長剪刀。

直到現在陶心樂也不知道傅紹南對危險的感知能力,手裏那把剪刀如預想那般抵在了男人的頸側。

鋼制的剪刀觸上溫熱的皮膚,下面是勃勃跳動的血管動脈,而傅紹南的動作只是短暫地停頓了一下。

“你力氣小,下次換個鋒利的。”

放在自己腰側的手用了力,陶心樂掙紮了兩下還是被抱了起來。手上的剪刀脫了手,被傅紹南拿過随手丢到了桌上。

座椅傾斜,陶心樂靠上椅背,男人兇狠地吻了上來。掙不開的唇齒交纏,彌漫着很淡的橘子汽水味。

下巴上的拉鏈被拉下來,被長袖悶了一整天,陶心樂頓時感到一陣清涼。傅紹南的手從T恤底下探入,沿着柔然的腹部輕車熟路地向上撫摸。

身體先于意識,陶心樂神經緊繃,被傅紹南一碰就敏感得直發抖。男人的掌心粗糙乾燥,捏弄發腫的乳/頭。

陶心樂被摸得手腳發軟,下意識地去抓傅紹南的手臂,制止了男人的動作。

黑色襯衫被抓出一個淺淺的褶皺,腕部的痕跡終于清晰地顯露出來,是一個齒印。

“剛剛喝了什麽?”

“……汽水,前臺姐姐給的。”

視線裏是那把被丢在一旁的長剪刀,陶心樂覺得洩氣,說得很小聲:“下次就換水果刀。”

聯想到上回花園別墅裏陶心樂拿水果刀威脅自己的行徑,傅紹南的目光從陶心樂濕潤的唇瓣上掠過,注意到陶心樂悶悶不樂的神情。

“嗯。”

傅紹南應了下來,用指腹摸了摸陶心樂鼻梁上那顆小小的痣。

男人的語氣聽起來很不在乎,像是無所謂陶心樂會傷害自己,又像是在哄陶心樂開心:“你開心就好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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